听了那么多道理,依然过不好一生,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韩寒在电影《后会无期》中有这么一句台词:听过很多道理,依然过不好这一生。这不是“道理”的问题,而是你自己的问题,“听过”和“懂得”,完全是两码事,代表了不同学习的层次。

在查理·芒格演讲汇集而成的《穷查理宝典》中提到他曾分享过这么一个故事,并且这个故事在很多地方被套用上不同的主角。

话说德国物理学家,量子力学的创始人,马克斯·普朗克经常被邀请到各地公开演讲,他的司机每次送他到会场后也总会坐下听。有一次司机对普朗克说:我对您的演讲内容已经了如指掌,倒背如流,要不这次我就替你上台讲,您坐在下面听吧?司机在那次演讲中,果然完美无瑕地做了一次“复制”。随后一位台下的物理学家在提问环节提出一个非常难的问题,司机自然无法回答。不过他很从容地说:好吧,没想到在慕尼黑这么发达的城市,具有有听众提出如此简单的问题,这太让我吃惊了!我就让我的司机来回答你吧!

芒格引用这个故事想说明的是:你得分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是“普朗克”,什么时候是“司机”,哪怕你能够把别人的内容倒背如流,但当你无法回答别人的提问时,很可能你根本就不懂知识背后的本质,该知识并不在你的能力圈范围内。你能复述别人的,不代表你真懂。

哪怕是真正有用的大道理,有些人听过和没听过的区别也不大。那我自己作为例子。清晰记得在2011年时,我自己就读过《穷查理宝典》,当初是冲着查理·芒格这位巴菲特的精神密友的名号而去读的,读完后的收获是:嗯,读完了。以至于我今年重新拿起这本书时,我只记得书中的图片和文字我都见过,但“普世智慧”的大道理一点都没有进入到我的脑海中。听过很多道理,哪又如何?道理压根就没有进入记忆,这样的学习是浪费时间,从精神愉悦角度还不如打农药。

另外一种学习则是记忆知识,比如我自己学习红酒。那些知识是当时真心记住了的,并且也通过了需要靠死记硬背才能Pass的考试。如今每次和朋友喝酒,依然可以回忆起准备考试而硬塞入的一些知识点,从而在不懂行的人面前还能装逼扮个专家。可那又如何呢?对于葡萄酒背后那些酿酒文化和当地的风土,其实依然几乎不懂。当我读到“不吐皮儿”这个公众号在恭喜吕杨成为中国第一位Master of Sommelier的介绍时才会发觉,我这样的品酒学习和真正顶尖的葡萄酒牛人的差距是如何之大。背诵了知识,我们能够成为假模假样的“司机”,但是我们成为不了“普朗克”。

成年人的学习,应该是去学习任何知识或者“道理”背后的思维模型,也就是所谓“道理背后更加普世的道理”。以我目前自己的认知发现,这方面能够做得很好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在物理和数学专业非常牛逼的人物,比如埃隆·马斯克,还有就是万维刚;另外一种是在哲学和逻辑领域非常牛逼的人物,比如王东岳和李善友。原因在于这种拥有“哲科思维”的人具备非常严谨的逻辑推理能力,他们不会轻易接受如何世界所呈现出来的表象或者观点,而是能够看到形成这个表象或观点的前提假设。假设对不对?为什么这个假设是对的呢?得出这个假设正确的前提假设又是什么呢?

无论你是痛恨数学还是喜欢数学,一定会记得我们以前做过类似的题目:证明如果B正确,那么A正确。我们要去做的,就是运用各种数学定律去证明B与A之间的存在已经被公理或者定律证明的数学关系,对不对?那么,现实中,我们怎么知道B是正确的呢?我们是不是又得去证明如果C,那么B,对不对?那么我们怎么证明C是正确的呢?... 以此类推,最终问题一定会回到一个“元问题”,一个所有结论的最原始的出发点,也就是第一性原理。

美国的独立宣言的第二段是这样写的: 我们认为下述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让与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这就是独立宣言所有内容的第一性原理,所有谈论的基础,都是来自于这些“Self-evident”不言而喻,也就是公理。

寻找知识背后的思维模型甚至是第一性原理,是很多学习大咖们的共识的学习方法论,包括李笑来、万维刚、成甲、李叫兽和李善友教授。如果知识是一片森林,我们需要需找适合的木材去搭建我们自己的房屋,那么在枝繁叶茂的森林中,我们需要发现的就是坚实、没有被白蚁侵蚀的树干,而非迷乱眼睛的树枝或花朵,这些“树干”变成的木材最终会成为我们自己知识小屋甚至是大厦的坚实基础。学习别人正确的思维模型,才是我们读书学习的目的。

这篇读书笔记给我以下两点启发,是我之后必须做的:

第一,在读任何书时,一定要找例子、观点等背后的推理逻辑,从而找到作者本身的思维模型。“书越读越薄”,我认为就是这样的逻辑。随后,需要思考的是:这个思维模型我会怎么去用?写下自己的实践想法和实践的体会,于是“书越读越厚”。

第二,在向导师学习时,请教或观察他的行为或观点时,思考他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在工作中,我经常会留意我们的总监W大如何讲话,如何做决定,并且思考: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希望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导师。如果我有幸能够成为其他的人学习的榜样,那么我一定得提醒一句:千万不要拷贝任何我的行为,而是可以和我探讨我行为背后的逻辑。这对你的启发会更大。

学得越多,越会发觉自己的思维和表达水平真的离大牛们还很远。Keep Humble, Keep Hundry,这不是一种惺惺作态,是真的看透这个世界的牛人对历史和现在其他牛人的敬畏!世界很大,打开书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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