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力说书】练习一万小时成天才?- 万维刚《万万想不到》

 

一万小时的练习是《异类》这本书中提出的,但是在某些领域内,如果一个人很有天赋并且训练得当的话,也能够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成为高手。这篇万维刚老师的文章就是通过目前的学术发现而整理出到底是什么影响了某些人最终能够在某领域成为大师,掌握某项技能。到底是通过练习的时间,还是其他什么因素呢?

 

【在谈论练习的关键之前,吉力自己觉得首先要弄明白为何要练习?练习的目的是什么呢?吉力自己曾经玩过一阵子Ukulele,但是后来就几乎属于放弃了。当初学习的动力,也仅仅是因为NLP的老师说,学习音乐来发开自己的潜力或者对自己的心态很有好处。那时我也读了《异类》这本书,知道要练习1万小时才能够成为高手,那我想大约每天学习1个小时,学习一年也应该会不错了吧?但是后来实在很难坚持。最关键一点我觉得,学习ukulele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个人目标。如果自己没有明白意义在哪里,自然就没有学习的动力。所以练习之前,我们必须要明白,我为什么要学?希望学了干嘛用?学习是需要功利一些的。】

 

强调练习时间的同时绝对不能否定天赋的重要性。在体育和音乐领域,没有天赋可能再怎么练习也是没有用的。或许成就是练习乘以天赋,其中有一项为零,那么整个结果都为零。事实上,在文章的最后可以发现,天赋或者兴趣本身是什么决定的。如果本身就没有天赋或者兴趣,其实绝对不可能完成达成某种成就所必须要求的练习的。

 

真正的关键不在于练习的时间长短,而是训练的方法。心理学家们已经汇总了各个领域内的专家训练方法,与神经科学和认知科学的研究相结合,归纳出来统一的方法被称为“刻意练习”。有不同的研究者和作者对刻意练习进行解读,万维刚老师的归纳在于四点:

 

只在学习区练习;

把要训练的内容分成有针对性的小块,对每一个小块进行重复练习;

在整个练习过程中,随时能获得有效的反馈;

练习时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

 

1、 只在“学习区”学习

 

心理学家把人的知识和技能分为层层嵌套的三个圆形区域:最里面的舒适区,是我们已经熟练掌握的各种技能;最外一层是“恐慌区”,是我们暂时无法学会的技能;两者中间的则是“学习区”。

 

有效的练习任务必须在受训者的学习区进行,它具有高度的针对性。训练者必须随时了解自己需要改进的地方。而一旦已经学会了某个东西,就不应该继续在上面花时间,应该立刻转入下一个困难点。在舒适区做事,叫生活;在学习区做事,才叫练习。持续进步的关键就是持续性地在学习区做事。

 

【而我们日常学习,最喜欢的就是练自己擅长的。以前高中时最喜欢做物理题,而很少做最不喜欢的语文,结果高考物理确实是满分,但语文却非常糟糕。而现在工作中,也确实时刻提醒同事不要待在舒适区,要做一些自己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去挑战自己还能不容易面对的事情,这些都要一点一点走出舒适区,也是属于不断在学习区学习的意思吧?】

 

做到坚持在学习区做事,关键就是避免“自动化”。我们开车熟练后,基本上是“自动化”地开车。但是真正的职业运动员,是不会允许自己进入“自动化”状态,每当一项技术熟练之后就会立刻进入更难的下一项,而不会停留在自己已经证明的简单项目上继续训练,这样就有效地避免了“自动化”的产生。一定程度的自动化确实会有用,比如篮球运动员投篮的肌肉记忆,但是自动化到不管不顾地执行是绝对错误的。

 

脱离舒适区需要强大意志力,甚至是一种修炼。巴菲特每天依然在读各种的报纸内容,让自己不断更新知识,当他明白苹果和Intel现在已经不属于曾经的高科技公司的时候,于是就开始入股,而曾经巴菲特是坚决不投资科技公司的。扎克伯格每年制定一个目标给自己,则是大家都熟知的。2013年是每天认识一个新朋友;2014年是每天写个感谢的便条。他们就是典型的让自己始终在学习区学习,他们一天不进步就难受。

 

【吉力自己也希望能够成为这样的人。曾经在大学里就和室友开玩笑,今天没有学习就会有非常强大的亏欠感。而现在也同样觉得,每天没有收获就感觉是浪费了一天,即使是娱乐,也同样能够体会到新鲜的事物或者感受,才觉得没有白白度过。我不知道这种是否是一种强迫症,但让自己每天脑袋里的东西都多一些,能够让新知识和现在的知识不断交叉,不断用新东西刺激脑海中已有的记忆,其实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2、 掌握套路(基础练习)

 

刻意练习的最关键部分就是基础练习,学的就是套路。人掌握知识和技能是存储在人脑的长期工作记忆中,这样的记忆模式是以神经网络的形式运作,必须通过训练才能够储存,并且具有高度的结构性。比如对围棋大师而言,棋盘上的棋子并非一颗一颗,而是一块一块的,就如同我们阅读看的不是一个个字,而是一个个词组或段落。围棋大师要每天打谱,这个棋谱就是套路,是一系列的定式。

 

很多人认为我们应该学习随机应变,而非学那些看似固定不变的定式。事实上,随机应变才是笨办法。定式和成语典故、数学定理一样,是人脑思维中的快捷方式,遇到问题时,我们脑海中会搜索相关的信息进行直接应对,而非每次都重新进行计算,因为前人的经验已经给了最优解。比如在和别人交流中,用一个“酸葡萄”这样的词,对话双方都立刻能够明白表达的意思,而不需要长篇大论重新解释。

 

套路分为两种。对于脑力工作者而言,水平的高低关键是看掌握的套路的数量,即以量取胜。所以艺术家要采风,棋手要打谱,律师要学案例,政客要读历史,科学家要看论文。在互联网时代,其实这样的套路变得反而简单很多。非纯脑力劳动的专业技能所要求的套路则难很多,因为需要协调调动的肌肉和神经元,外行就算看明白了,自己也无法立刻学会做到,就是这个原因,掌握这样的套路要付出大量的练习时间。这样的刻意练习,能够让大脑长出复杂多变的网络形状,从而使得高手与普通人相比,一举一动都可能带着不同的气质,连眼神可能都与众不同。因此,刻意练习,是对人体的改造。

 

如何让套路“长”在自己身上呢?第一,必须进行大量的重复训练;第二,训练必须有高度的针对性。

 

重复训练的侧重点是在基本功,也就是“分块”练习。练习音乐时,通常学生被要求练习曲子的分块小段而禁止连贯地弹奏整曲。专业运动员的训练也往往针对特殊的技术动作,甚至NBA球员会通过拳击来训练力量和脚步速率。相反,所谓的以赛代练则会导致基本功缺失,比如中国足球。任何领域都存在基本功,现在哪怕在写作上,有各个年龄段的“创意写作”训练,就是强调把写作进行“分块”练习。而在吉力所在的销售领域,销售话术本身也是一种基本功。要知道,很多客户的咨询问题的回应,绝对不是临时应变的,都是在培训时所练习的。客户面前显得专业或不专业,即见高下。商学院MBA的商业案例练习也同样是高效低成本的重复训练。想要把一个动作套路,一个技能,哪怕仅仅是一个生活习惯,甚至是一种心态,“长”在大脑之中,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重复。

 

对练习来说,你想要学什么就应该练什么,工夫就在工夫上。我们追求的就是把这个特殊技能的特殊神经网络“长”在大脑之中,别的都不必管。必须一切都从实战出发,且有明确的每次训练要完成的目标。为何现在很多人觉得应用型专业的大专比本科毕业生在工作适应性要好的多,就是因为专科多半追求学以致用,而非为了考试而学习。同样,让学生做项目要比上大课有用的多,要完成一个机器人项目,学生有时候甚至要主动去寻找课堂以外的知识,最终学到的也能够深深地记入脑海。相信所有求学阶段有类似经历的都会认同。想要掌握一项技能,要像运动员一样,需要不停地练习实战动作,而不是不停地看录像。

 

【这里强调的重复练习与第一节的不在舒适区停留是不冲突的。这里的重复练习的目的是让新的技能长在身体上,为了获得新的技能而所为,并非建议重复练习对自己已没有任何难度的事情。比如对于吉力的销售工作而言,在已经熟练掌握一些话术基本功后,已经没有理由再重复练习很基本的话术,相反应该把时间花在如何带领团队的各项基本功之上。重复练习是强调在这项技能长在身上之前必须完成的,一旦学会,则要进入下一个更难的模块进行重复练习之中。若是有朋友有不同观点,也非常欢迎探讨。】

 

3、即时反馈

 

在有即时反馈的情况下,一个人的进步速度非常得快;而若是没有,则提高水平就很难。练习音乐和编程其实在熬过一段平台期后会非常有成就感,因为得到的反馈是即时的。在互联网时代之后,会发现现在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的文学青年越来越少了,就是因为各种文学平台都可以让他们发文章,写得好不好,也有大量的即时反馈,真的水平不佳不受欢迎,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有时候吉力自己很喜欢通过考试来学一些东西,当年学品酒就发现,如果不参加三级的考试,恐怕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掌握一些概念。考试也是一种反馈。没有考试测验,你的知识只是一种幻觉。

 

反馈不但需要,而且必须是要即时的。在很多体育领域,世界第一的选手都会有教练,教练肯定不如选手的水平高,但是胜在能够站在一个旁观者角度给予即时反馈。看不到结果的练习等于没有练习,刻意练习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以错误为中心的练习,练习者必须要对错误极度敏感,一旦发现自己错了就需要一直练习到改正为止。所以很多大课制的学习以及网上视频学习的效果很一般,甚至在某些领域我们最终还是要回归传统的师徒制,让徒弟在试错中逐步提高,得到即时反馈。

 

 

4、高度集中的练习环境

 

从我们自己的学习经历都能明白,学习时间长不等于用功,刻意练习的决定性因素也不是学习时间,而是学习环境。有研究已经表明,成绩好的学生必须在一个不受打扰的环境中单独学习,只有在这种环境下学习的时间才是有效时间。哪怕这个学生平日不怎么上课,也会去参加各种聚会,但只要做到了在安静环境中独自学习一定时间,成绩就会获得提高。

 

刻意练习是没有乐趣的,它要求练习者调动大量的身体和精神资源,全力投入。如果有人享受练习的过程,那么就一定不是刻意练习,并且必须是单独练习,哪怕是需要合作的音乐领域也同样如此。。

 

因此总结而言,只有建立在刻意练习的基础上,总的练习时间才有意义。一帮人一起合练可能很有趣,也会轻松一些,但是只有单独练习才能快速进步。

 

所以,寓教于乐是不存在

 

如果你想学点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本书——最好是正规的教科书或者专业著作,然后老老实实地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坐下反复读,而且还要自己整理笔记,甚至做习题得到反馈。如果坚持不了8分钟,说明你不适合学这个。很多人觉得可以通过娱乐来学习,比如看纪录片来学习某个领域,研究证明,最后能够记住的信息也非常有限。并且纪录片本身为了吸引观众,必定要用戏剧形式进行表达,从而导致大量真实可又枯燥的内容无法被呈现,也失去的学习的价值。练习需要重复,而重复一定不好玩。教育需要全面,而娱乐一定只关注其中好玩的部分。所以娱乐和学习必定是不相容的。如果是在娱乐,就不是在学习。我们可以用娱乐的手段去号召人学习,但是娱乐本身绝对不是学习。

 

你会发现,这样的刻意练习的观点如同苦行僧一般,很多大人早就放弃让自己再突破的可能性,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而赢在起跑线上这个是不是个谬论呢?万维刚老师的观点是:对于一心想出人头地的人来说,输了起跑线就没有机会参加后面的比赛了。原因就是刻意练习的累计时间,起步晚了,自然步步赶不上。并且,在“出人头地”这种事情上,本身很多人就会在过程中被淘汰,只有一些幸运儿能够赢了起跑线,而且接二连三地赢了后面的比赛。世界本身就是属于这极少数人的。世界是不需要一千个钢琴大师,或者一万个足球巨星的。这些少数的幸运儿已经把所有位子给占满了,如果你想享受快乐童年,你的位置就在观众席。这种观点是一定有争议的,但是在音乐或体育的领域,相信很多人不会否认这个事实。本质上,作为父母,我们其实就是要思考,我们是否有这个能力和财力,把孩子放到如此的竞技赛场中?其实从各种比赛的观众和运动员的比例,就可以知道我们绝大多数人的位置在哪里。

 

除非孩子的基因本身就决定他有足够的天赋。儿童发展心理学的研究发现,一个人爱好什么,喜欢干什么,能死心塌地在什么方向上刻意练习,基本是天生的。有理论认为,人不仅仅是被动地等着被环境改变,自然选择给了每个人不同的基因,而人可以出去寻找自己所喜欢的环境,基因决定喜好,喜好决定我们追求什么。每个人都有天生的不同兴趣,区别仅在于有的人足够幸运能够在较早的时候就找到适合自己兴趣的环境,而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找到。当然,找不到不一定是自己的错,有可能整个环境都不行。比如中国真的出不了足球天才么?C罗若是在中国成长又会是如何呢?道理不难明白。

 

吉力自己的看法是,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必须要放平自己的心态,接受自己是一个观众的角色,毕竟世界不需要那么多主角。但是当自己真心在某一方面有兴趣获得突破,真希望去成为这个领域的大师,那么必经之路就是刻意练习,去接受刻意练习所要求的各项因素。生活可以很丰富多样的,一切只是取决于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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