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转载】自撈與撈人 (一)你犯了啥事?你有權保持沈默嗎?

本文转载自吉力的好友Daisy Shen律师的分享,此分享得到其本人允许。

香港是法治社會,尊重人權,在香港能限制人身自由或實施逮捕的權力機關寥寥,通常只有警察,廉政公署和海關。這些機構在實施逮捕前,除有關法例所允許的特例外,通常會出具逮捕令,並且在告知你被逮捕的同時及審問前,念一段大家耳熟能詳的「米蘭達」警告:「你有權保持沈默,但你所說的一起,都能夠、而且將會在法庭上作為指控你的不利證據。審問之前,你有權與律師談話,得到律師的幫助或建議;你受審問時你有權讓律師在場;如果你想聘請律師但卻負擔不起,法庭將為你指定一位律師」。這段警告除字面上清楚地告訴你所享有的沈默權及獲得律師幫助的權利外,亦表明事件涉刑,後果很嚴重。

但很多機關的調查,往往在一開始,並非以刑事案件的面貌出現的。例如,香港證監會(SFC)的調查,若發現確實有違規,最常見的是做出行政處罰,如公開譴責、罰款、市場禁入和吊銷牌照;比較嚴重的會走入民事起訴程序,要求賠償損失;最嚴重的才會進一步做刑事起訴,要求法庭判決包括監禁和罰款在內的刑事處罰。近期比較出名的就是杜軍案。

在案件步入刑事調查之前,被調查人是不會聽到「米蘭達」警告的,而且,如果有法例授權,被調查人也不俱有沈默權。換言之,讓妳說,你就必須說,包括對你不利的信息;不如實說的話本身就屬違法。這與在刑事調查中的理念大相徑庭。唯一能依賴的,是你在行政調查中作出的對你自身不利的證供,不能用作刑事判決的證據而已。

以SFC為例,根據「證券與期貨條例」的授權,其可以請你協助調查,可以要你提供文件,也可以要你回答問題。你如果拒絕協助調查、拒絕提供文件、拒絕回答問題或者回答不實,本身亦屬違法。所以哪天SFC調查你的時候,你說「我要行使沈默權」,就比較不妥當了。

當然,在任何情況下,你都有請求律師幫助的權利,在律師不在場的情況下,就必須努力周旋,小心應對。

這就是為甚麼,涉及任何調查,首先要弄清楚如下三點:

• 來者何人 (包括所屬機關、姓名及證件號)
•所犯何事 (切記要問清楚根據什麼法律第幾條進行的有關什麼事項的調查)
• 帶去何方、去多久(最長)、帶走之前能不能打個電話等。

這三點也將是你的求助電話需要傳達的信息。第一和第三點無需贅言。但第二點的重要性需要說明一下。

首先,這些信息能幫助外界特別是律師判斷到底是什麼性質的案件。舉例而言,假設你最近走鋼絲,偷偷買賣了某支股票,那麼涉及違反「證券與期貨條例」第341條的調查就是指你沒有進行申報,最壞是罰款一百萬港幣及監禁2年;但如果是涉及違反「證券與期貨條例」第270條的調查,就是說你進行了內幕交易,最壞是罰款1000萬港幣及監禁10年!後者一旦做實,基本就掛了阿!

第二,你向任何人請求幫助(包括你的親人或朋友),或者你的親人或朋友向第三方尋求幫助時應該且唯一應該告知對方的情況就是「你正在因為某個法律第幾條接受某個機關的調查」。這麼說除了準確、信息充分且中性以外,更大的好處是沒有透露額外的可能將來對你不利的證供。要切記,除了(1)你和你律師之間的對話在任何情況下都享有保密特權;及(2)你老婆(注意:沒有相關判例授予對等的對老公的豁免)如果在非她情願的情況下不會被要求做出對你不利的證供外,其他人都有可能被傳喚作為證人,屆時他們就必須把你告訴他們的告訴法庭,否則,他們自己就會因為做偽證而面臨牢獄之災。所以,在倉皇無措之時告訴他人太多的情況,實在是害己害人。

第三,技術上,每個違法或犯罪行為的構成要件都不同,抗辯理由也不能,可以參考和援引的司法判例也不同,以及有實力和經驗處理相關調查的律師也不同。準確轉述調查所依據的具體法例,能夠第一時間找到對口的律師,或者至少能夠幫助律師儘快給出對口的怎樣保命、怎樣保前程的建議。

因此,自撈和撈人的第一步,就是要在第一時間瞭解上面所說的三點信息。在香港這些是你有權獲得的信息。你應該根據這些信息冷靜地判斷並決策下一步的應對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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