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的周期——联想目前的香港房价

法则一:多数事物都是周期性的;

法则二:当别人忘记法则一时,某些最大的盈亏机会就会到来。

这两个法则是Howard Marks在《投资最重要的事》中让人醒目的两个概念。面对目前的“房地产的繁荣”或者“股票市场的低迷”,很多人都以为,所谓的周期性或者已经不存在的。中国/香港的房价将不可能回到曾经的地点,而A股在十年内也无法回到当初疯狂的6000点。当很多人开始说“这次是不同的”的时候,或许很多投资者都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无视周期并推算趋势。只要有人类的存在,周期将必然存在,没有永远的繁荣,也没有永远的衰退。

如果人全部是理性的,就如同教科书上写的,用公式推算的一般,那么的确不会存在周期这个词。只可惜,人类的愚蠢是上帝赋予磨灭不掉的,想想看短短二十年内就两次发生由房产信贷而产生的大规模金融危机就可以发现,人类根本不会从历史吸取任何教训,无论何时,人们都会认为“这次是不同的”。只可惜,每次的结果都相同,甚至更糟糕。

Marks对此给出的理由是“人是情绪化并且善变的,缺乏稳定性和客观性”。他给了一个信贷周期的很简单的例子:

只要经济有微小波动,就能导致信贷可得性的巨大波动,并对资产价格及其背后的整体经济造成巨大影响。

过程很简单:

  • 经济进入繁荣期。
  • 资金提供者增多,资本基础增加。
  • 坏消息极少,因此贷款风险与投资风险似乎已经减少。
  • 风险规避消失。
  • 金融机构开始扩大业务——确切地说,提供更多资本。
  • 金融机构通过降低必要收益(如降息)、降低信贷水平、为特定交易提供更多资本以及放宽信贷条款来争夺市场份额。

最终,资本提供者开始为不具备资格的借款人和项目提供资本。...“最坏的贷款出现在最好的时候。”这一行为导致了资本损耗,即资本投资项目的资本成本超过其资本收益,最终导致没有资本收益。

当达到这个点时,前面所描述的上升段——周期的上升部分——开始出现逆转。

  • 损失导致借款人畏难回避。
  • 风险规避增加,伴随着利率、信贷限制于条款要求的提高。
  • 可得资本减少——在周期的谷底,只有资质最好的借款人才能借到资本。
  • 企业迫切需要资本。借款人无法展期债务,导致债务违约及企业破产。
  • 这一过程导致并加剧经济萎缩。

这一过程达到极点时将会再次发生逆转。因为贷款或投资的竞争较低,所以高收益与高信誉成为可能。为了获取高收益,逆向投资者会在这个时候投入资本,有吸引力的潜在收益开始吸收资本。这样,经济复苏得到推动。

这段文字是Marks于2001年11月的一篇《你不能预测,但你可以准备》里面写到的。他把2008年的金融危机的原因写得明明白白,可惜最终愚蠢的人类依然犯着早已遇见的错误,不会吸取任何教训。

国内的房地产其实完全可以参考香港的地产历史。而目前香港的二手地产房价屡创新高,人们有没有忘记当初的负资产?还是认为目前的经济环境已经不会再有这样逆转的出现?房地产将永远以每年3-5%的速度“温和上涨”?这有没有可能?

...他们援引地缘政治、机构、技术或行为的变化,表明“旧规则”已经过时。他们做出投资策略、推断近期趋势。然而随后的结果却证明,旧规则依然适用,周期重新开始。最终树木没有长到天上,也很少有东西归零,但大多数现象是有周期性的。

所以,我不相信房价会持续上涨,当然我也无法预测房价何时会再现大跌,就如同巴菲特当年面对互联网泡沫不为所动而被耻笑一样,这样的坚信或许会错失很多短期的收益,但是在风险、在历史面前,我们似乎没有理由相信有任何“一切只会更好”的言论存在。

当你面对一个以“周期已经中断”为基础而建立的交易时,记住,它永远是一个失败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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