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聊聊凡客

这组如此猥琐的照片,出自凡客年会,大佬们一个个上前熊抱苍老师,也不知苍老师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谁?凡客如此高调的年会,成为今天微博上的谈资。大师兄问起凡客到底赚了多少钱,那么阔气?我只能告诉他事实:还没有一个penny的盈利。他似乎有点不信。

我之前已经做过笔记,称述凡客到底有没有赚到钱,包括坊间怀疑其负债到底有多大,以至于认为他可能熬不过这个“寒冬”。《21世纪商业评论》正好也聊到了凡客,给出了更多的数据来呈现凡客的现状,那就正好再来分析一下吧。

凡客没有赚到一分钱,这是事实,尽管他们或许能够盈利点点,但是这样的盈利会使得凡客放慢扩张的速度,因此陈年宁可不赚钱也要烧钱扩大品牌。的确,从2007年7月开始的700万启动资金到现在已经估值至少30亿美元,的确堪称了不起。目前吸引了6轮、总额高达4.22亿美元的融资,VC/PE包括IDG、联创策源、软银赛富、启明创投、老虎基金、中信产业基金、嘉里集团和淡马锡等,明星阵容。

《21世纪商业评论》给出的凡客销售数据来自于凡客旗下核心实体公司的工商资料,显示08年、09年、10年的销售额分别为1.18亿、2.98亿和12亿。特别是10年,一下子扩张4倍,的确惊人。(不过凡客自己公开的数据似乎有点夸大,号称09年有5亿,10年20亿)。陈年在11年初号称要做到100亿,不过这个海口着实夸大了。坊间认为凡客2011年前三季的销售额大约在20亿,全年估计32亿左右。

坊间认为,凡客想要盈利的确很简单,只要吧品类减少、物流成本降低,推广费降低就可以做到。物流成本到底能不能降低,我有怀疑,当然品类和收取的物流费会影响这部分的成本。而推广费的降低是否真会引起衰落的开始?相信陈年自己也不敢降低推广费用。凡客年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陈年自己说,过去三年每年都有部分月份做到了点许盈利,但是凡客战略是要求“跑得更快”。

快跑的方式除了大力推广和二次购买返券之外,就是品类扩张。凡客除了买衣服之外,连电饭锅、面板、菜刀都开始卖。这也是为何平均客单价会逐步减低的原因吧。虽然品类扩张的速度很快,但业务增长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水平,销售理想的仍然是鞋服产品,因此也造成了大量库存堆积。根据《21》拿到的凡客IPO申报材料,截止2011年9月30日,总库存高达14.45亿,而2011年6月底和2010年6月底,这个数字分别是8.5亿和1.98亿。而三个季度的销售额才20亿,也就是库存周转次数还不到2次,也就是180天!而京东的库存周转率是11-14天,即使是国美、苏宁也只有47-60天。难怪凡客的库存问题会引发一场大地震。

那凡客到底亏多少?《21》给出下面这张典型的凡客订单:

凡客的毛利率能够达到33.8%(这个数字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大?),而京东在价格战里折腾,传闻毛利顶多也就4%,京东亏得更多也就不值得奇怪了。凡客的营销成本和物流成本是大头。凡客的营销费用是4.64亿,主要来用于户外广告、搜索引擎和其他客户端的广告。物流凡客是交给自己的子公司如风达来做,每笔付给如风达大约10元,而从顾客收取的快递费则大约在5元甚至免费,因此凡客是扛下了大部分物流费用。而如风达的盈利是多少?坊间认为,凡客真正的“资产”恐怕反而是如风达,烧钱建物流网络,这个恐怕才是未来。这也是为何,几乎所有的大电商把大把的钱都烧在了物流上。届时凡客真的熬不到上市,变卖如风达恐怕真能救它一命。

仔细看凡客的亏损额,2011年半年就亏损了4.86亿,当然其中2.39亿是股权激励费用,应当从分析中去除,但半年仍然亏损2.47亿,比10年翻了4倍,但销售额却没翻那么多,难怪凡客会被认为命在旦夕。但是凡客融了那么多钱,这点亏损还是支持得起,但是,仔细看看应收账款和现金及现金等价物,问题就比较大了。截止2011年9月,应付账款为16.31亿,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只有15.2亿元。供应商闹起来,恐怕真的把库存商品交给人家抵债了?如果凡客无法把库存成功变成现金,自己又无法盈利,又无法成功上市的话......

所以,凡客要上市,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凡客F轮估值大约在30亿到32亿,因此IPO的估值会在45亿美元左右。但是这个价在目前这个市场,投行可能卖不出去。凡客也肯定不愿意低价贱卖。因此,陈年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继续努力扩大销售额,推高估值,然后等待下一次融资或者上市的机会。(2011年行业泡沫最盛时,对电商企业的通行估值方法是,1元人民币的销售额,对应1美元的估值)

问题是,凡客的财务真的安全么?真的能在“冬天”继续奋力跑,然后不被冻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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